大快朵颐，酣畅淋漓——评孙五郎《醉酒吟》

文/一束阳光

近日在“中国骈文网”中发现孙五郎“酒殇系列之二《醉酒吟》”，感觉百读不厌。初读此赋心跳加快，有一种酒香恣意，气势酣畅，淋漓尽致，荡气回肠的感觉。此赋文极尽想象之力，大雅若俗，调侃有致，亦庄亦谐。通篇显现了作者的幽默、大气、豪放和深厚的驾驭文字的功底。五郎用精少的笔墨，极其形象准确地描摹了一个酒后醉者的形态、心态、神态，既任意挥洒，又寓意深刻；既精巧细腻，又豪气盖世。读后令人忍俊不禁，舒畅痛快。

一篇酒赋似一曲酒歌，赋出人生豪迈，唱出人生气概……饮一杯美酒，何如赏一篇美赋；尝一醉方休，哪若为此赋喝彩。吟诗如画，是昆仑华泰的烟卷云舒为你描抹出五彩的画卷；读赋如歌，是黄河长江的波滚浪涛为你击打出雄壮的节拍。美哉！盛哉！快哉！狂哉！古有太白醉吟扬五洲，今有五郎吟醉赋惊四海。

此文的“狂”在于“个性极至张扬”。

生活中很多时候需要忍让、压抑自己的个性。而此文开篇即描述了一个醉者狂放不羁的形象。“履云蹈浪”，谁有这种气魄，“倒海翻江”，谁藏此种胸怀。“银河左抹，两三道乱拖南北；残月右钩，七八处斗弄参商。”朦胧处一条银河变成三两道，月如钩，星斗趣，北斗牛郎变成七八处都有。天上如此，则中间是“几条冰凌倒挂，频闪莹光”，醉眼中处处闪光。再看脚底地面，“拽跬步以求身衡，腾云驾雾；……街面崎岖，举步间如沟如壑；路灯横斜，扶手时若躲若藏。”谁敢说步履间没有阴阳，伸手处不知乾坤。在我脚下，路本不平，纵横颠倒，又有何妨，关键是“管它什么戒律清规，深沉城府；去你那套繁礼缛节，伦理纲常。我就是无上至尊，谁敢称佛主玉皇”，这就是我，至高无上的世界，有几人能比，有几人敢狂。生活中美酒常喝，可酒后如此酣态，如此境界，惟有五郎。个性张扬到极至，率真坦城谁敢哀，如是至尊酒上客，敢叫世界变精彩。

此文的“快”在于“情志极度舒展”。

当今社会人们都在为工作为生活为面子为友情而承受种种压力，也在不断地寻求释放、解脱。“借酒浇愁”、“酒后吐真言”、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，酒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重要部分，抒情展志是每一个性情中的男人心仪的。此赋正是透彻抒发了这一点。“别看我自称老朽，偶也会血气方刚。拼舍生以取义，护糗誉以擎觞。……魂飞七经八脉，神游列国；梦五帝三皇，血脉贲张。醉里乾坤始觉大，壶中日月方知长。”如此的快意、酣畅，只有酒后才有。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道出“彻悟耶。生活太累，没必要处处绅士相；作业弥辛，用不着时时淑女妆。”哪个男人没有远大抱负志向，但囿于生活的樊笼，怎么敢于像这样恣意狂想，“三皇五帝”不在话下，“于是乎弃清规于度外，蓄狂傲于满腔，下矜持于地狱，展放浪于海江。恨不能吞青龙于东溟，斗白虎于西苍，噬巨蝎于南斗，剥大熊于北罡。”淋漓尽致展示了一个男人在放弃刻意的伪装后的豪情流露、骨子里所固有的英雄情结、侠肝义胆的志向抒展，偶尔为之，怎会有酒后颓废之嫌。

此文的“盛”在于“引典极其潇洒”。

引经据典是赋文高雅吸引人的一大特点，而这正是五郎此篇文章过人之处。短短九百余字，即引典三十五个，可谓“潇洒自如，美极盛极”。“斧劈清浊以开天地，炉炼彩石以补上苍。射落暴日于菱湖镇，擒拿蚩尤于涿鹿乡。……滕王阁下笔成浩赋，醉翁亭挥毫弄辞章。举扇画秦淮兮成洋洋洒洒，擎杯望洞庭兮浩浩汤汤！”且每一典故均与酒有关，不离主题，洋洋洒洒，一气呵成，若没有深厚的古文史功底，若不是胸怀古今日月，又怎会如此酣畅淋漓，下笔如神。真是万千故事装胸怀，一介才子惹人妒。

此文的“美”在于“遣词极为豪放”。

五郎对赋文把握从容得体，对文字驾驭得心应手。尤其他最擅长使用的四六、四七、七四、六四句手法，为他的赋文增添了气势和色彩，可说是他的风格和独创，驾轻就熟，运用自如，既读起来铿锵上口，又通过后一句补充或阐释了前一句的词义，感觉语气、描述尽皆到位。用句如此，用词更是一丝不苟，反复锤炼。如“拽跬步”的“拽”字，“银河左抹，两三道乱拖南北”的“抹”“拖”等字，对仗巧妙，“七八处斗弄参商”，其中“七八处对两三道”等等。从他的遣词造句无不透出他的豪情大气，“罢罢罢，好马也曾失蹄，兵家常事；英雄难避晦运，淬炼何妨？”尤其赋文最后用刘邦项羽两位英雄“劲吼三声，力拔山兮气盖世；长啸一曲，大风起兮云飞扬！”的诗句结尾，谁还会在意生活中的那一点隐隐的沉重……既张扬了英雄本色，又为赋文塑造了一个豪气的结尾。此赋很短，但却字字珠玑，琳琅剔透，真是千锤百炼始为赋，一文冲天赋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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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：孙五郎《醉酒吟》原文

慨叹饮酒与戒酒经历，作《酒殇》系列辞赋四篇，分别为《饮酒歌》、《醉酒吟》、《醒酒赋》、《戒酒辞》。今择 “醉酒吟”发之，以供文朋酒友哂阅。

醉  酒  吟

履云蹈浪，踉踉跄跄；天摇地旋，迷迷茫茫。银河左抹，两三道乱拖南北；残月右钩，七八处斗弄参商。数垄残雪横堆，偶过鼠影；几条冰凌倒挂，频闪萤光。拽跬步以求身衡，腾云驾雾；开胸襟而解体燥，倒海翻江。街面崎岖，举步间如沟如壑；路灯横斜，扶手时若躲若藏。谁家闲狗，因觅酒兀自乱吠；哪个野妞，不端杯何以呈狂？管它什么戒律清规，深沉城府；去你那套繁礼缛节，伦理纲常。我就是无上至尊，谁敢称佛主玉皇？

适才席上，小儿呈强，持瓶叫阵，言辞嚣张。别看我自称老朽，偶也会血气方刚。拼舍生以取义，护糗誉而擎觞。哈哈，三杯敬之喷醉话，衣碟狼籍；五盏还之入梦乡，鼾声高扬。魂飞七经八脉，神游列国；梦谒五帝三皇，血脉贲张。醉里乾坤始觉大，壶中日月方知长。

当年之勇，何其辉煌：斧劈清浊以开天地，炉炼彩石而补上苍。射落暴日于菱湖镇，擒杀蚩尤于涿鹿乡。斩蛇于芒砀，杀虎于景阳，斗蛟于吴拓，捉鬼于朝堂。一杆钓渭水，三斧镇瓦冈。箭射袁门戟，锤飞罗家枪。过五关斩六将，小菜一碟；怀一印震三江，威慑八方。

武固有号，文也无双：狂草以膺书侠誉震，醉吟而得诗仙名扬。踉跄采菊留东篱诗稿，酩酊抚琴奏广陵乐章。至若横槊赋诗，对影擎觞，作序兰亭，酹月大江。拒姻借酒醉，说梦忆潇湘。滕王阁下笔成浩赋，醉翁亭挥毫弄华章。举扇画秦淮兮成洋洋洒洒，擎杯望洞庭兮叹浩浩汤汤！... ...

若论憾事，似有几桩：持杖追日，悔不饮银河以止渴？衔石填海，岂如謦汪洋而绝殃？头触不周，天下人或付嗤笑；手舞干戚，项上物寄存何方？罢，罢，罢，好马也曾失蹄，兵家常事；英雄难避晦运，淬炼何妨？

彻悟耶。生活太累，没必要处处绅士相；作业弥辛，用不着时时淑女妆。于是乎弃肃庄于度外，蓄狂傲于满腔，下矜持于地狱，展放浪于海江。恨不能吞青龙于东溟，斗白虎于西苍，噬巨蝎于南斗，剥大熊于北罡。

蟠桃宴上，尝遍珍馐称大圣；花果山中，品尽野味号五郎。劲吼三声，力拔山兮气盖世；长啸一曲，大风起兮云飞扬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孙五郎

        2008年2月11日（正月初五）于老家